写完初稿后,先给每段起一个小名字
一篇文章读起来散,我没有立即删句子,而是在每段旁边写几个字概括它做什么:交代场景、提出疑问、给例子、转折。连续三段都在解释同一件事,问题就显出来了。
一篇文章读起来散,我没有立即删句子,而是在每段旁边写几个字概括它做什么:交代场景、提出疑问、给例子、转折。连续三段都在解释同一件事,问题就显出来了。
短篇写到一半,屋里出现太多道具,杯子、信封和钥匙都像在暗示什么。我把它们列到一张纸上,标出谁拿过、何时出现、后面是否还会用到。
为了让人物说话有辨识度,我给她安排了一个常用短语,结果每段对话都出现,读起来像标签。删到只剩关键场景的一次,反而更自然。
结尾写完后,我常常再加一段解释人物终于明白了什么。删掉那段,改成她把多买的面包放到桌边,故事反而留下了一点余温。
场景是一间等候室。第一个角色注意门开了几次,第二个角色注意墙上的钟慢了多少。家具相同,段落却自然走向不同的情绪。
有一段独白写得很长,信息都在,却读得急促。我按朗读时自然停顿的位置拆句,第一处只留主语和动作,解释放到后面。
故事里的配角常常只负责送消息,说完就消失。我给其中一个人加了一句关于晚饭的抱怨,它不推动情节,却让对话不再像递交任务。
修改短篇时搜了一遍“突然”,发现很多地方是我希望读者惊讶,却没有真正安排变化。我把其中三处删掉,让门铃声、灯光和人物反应自己承担转折。
卡在人物设定时,我让角色给一个不在场的人写信。信里不介绍年龄职业,只说今天为什么错过了最后一班车,以及有一句话一直没说出口。
两个人的对话写到僵住时,我以前会加“空气凝固了”。这次试着删掉形容,换成一个人把纸杯沿捏扁,另一个人把没撕开的糖包推回去。
写小故事时,我常常花太多时间解释人物是谁。后来试着把开头剪到单独的文档里,让角色直接做一件事:在便利店门口等一把借出去的伞。
我家有一类东西很奇怪:它们明明是拿来装东西的,最后却需要别的东西来装它们。说的就是那些舍不得扔的空盒子。大的套小的,小的里面再塞一个更小的,乍看挺节约空间,等到真想找一个合适的,得像拆套娃一样全部拿出来。
昨晚本来想写一小段东西,纸铺好了,笔也拿出来了,最后只在角落画了几个框。要按成果算,大概什么也没做。我以前会因为这种晚上有点懊恼,觉得好不容易空下来,怎么又把时间晃过去了。现在还是会有一点,但不太想立刻给它补上
昨天写东西的时候,对着屏幕发了好久的呆。有个句子写得挺顺的,甚至我自己读一遍都觉得还行,但把它放进整篇文章里一看,突然觉得特别扎眼,像是把一件颜色太亮的衣服强行塞进了一套灰色的西装里。我当时的手指就悬在退格键上
桌上那个浅色的陶瓷杯子已经在那儿放了半个多小时了。我原本觉得画它挺简单的,不就是个圆柱体加一个弯曲的把手吗?结果折腾到现在,纸上除了几个脏兮兮的黑点,基本没成什么样子。
我最近在改一段文字,本来想写得特别清楚,怕大家看的时候绕不过弯来。结果改着改着发现,整段话堆满了各种“因为”、“所以”还有一大堆补充说明。那种感觉就像是去吃一碗面,本想多加点葱花提味,结果最后连汤底都被盖成了厚
刚写完一段,搁在那儿看了半天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那种感觉就像是想把两块木头拼在一起,结果发现纹理根本对不上,硬凑上去也显得特别假。我反复改了几遍,最后还是决定把之前那段删了,重新换个思路来写这个“沉默”的瞬间。
最近把桌上那几个分门别类的本子都收起来了,现在手里就剩一个最普通的、封面有点磨损的硬壳本。以前总觉得写东西得有个规矩:记账的用账本,列计划的用日程本,随手涂鸦或者记录一些碎碎念的话,得另找个草稿纸或者专门的素描
那本书现在就放在书桌右边,靠着那个装着铅笔的旧杯子。它已经是第三天没有名字了。
桌上那个厚厚的笔记本一直没怎么动过。它封面挺硬,纸张也厚实,买的时候觉得以后肯定能写点什么有分量的东西。但每次把它翻开,面对那种大面积的、平整的白纸时,心里总会有一种莫名的局促感。好像每一笔下去都得有个交代,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