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面已经贴好了，平整度还可以。原本觉得只要拿美工刀顺着划一下就行，但真要把刀尖抵在纸面上的时候，手还是会停在那里。
我盯着那块空白的侧墙看了很久，想先试着开一扇窗。位置定在中间吗？如果定在正中心，这面墙看起来会非常死板，像个教科书里的几何题。但我又不敢把它往上移，因为纸房子的比例还没完全定下来，万一上面留出的空间太窄，整个屋顶看起来就会压得特别低。
配图为 AI 生成示意图，不代表真实拍摄记录。
我拿了一张废弃的卡纸，在上面先画了几个不同高度的小方块，然后把它们分别对着墙面比划。位置稍微高一点，能看到更多的“天空”，但从外面看进去的时候，视线会很快撞到天花板，感觉屋子里很局促；如果窗户开得低一些，虽然显得稳重，可上半部分的墙面又显得太长、太空了。我反复挪动那张废纸，觉得这个高度行，再换那个角度看，又觉得不对劲。
形状也让我纠结。我想过弄一个细长的竖窗，那样看起来会比较有意思，不会那么像普通的民房。但我试着在废纸上模拟了一下，发现那种窄长条的线条会让整面墙显得特别割裂，好像这堵墙被硬生生地切成了两半。最后还是换回了最简单的正方形，虽然觉得有点平庸，但起码不会让视觉重心一下子偏掉。
切割的时候动作很轻，刀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挺明显的。我没敢一次性把洞掏空，而是先沿着轮廓轻轻压了一道痕迹。我想着如果这一刀下去切歪了，或者边缘毛糙得没法看，这块墙就彻底废了。
剪掉的那块小纸块我没扔，这种边角料其实挺难处理的。有时候想用它们做窗框，但因为太薄了，稍微沾点胶水就会塌下去，或者因为水分受潮而卷曲。刚才我想尝试把这些细碎的条状物贴在窗洞边缘，假装成那种木质的边框，可试了几次，发现粘上去之后，原本平整的墙面竟然微微隆起了一个小包。那个小包在灯光下特别明显，破坏了那种干净的感觉。
后来我又换了个想法，把那些细长的碎纸条叠在一起，压得紧一点，再尝试贴在窗台的位置。这种做法比直接做边框要稳妥一些，至少不会让整个窗洞看起来像个破洞。但我发现，当有了这个厚度之后，原本设计的窗户位置似乎又变了，它看上去变得更深、更沉，不再是那种轻盈的纸质感。
我停下来想了一下，是不是该再开一扇小窗？如果侧面只有这一扇，整座房子看起来会有点不对称，甚至显得有些单调。但我又担心，要是窗户多了，墙面上留下的实心部分就太少了，到时候可能根本支撑不住屋顶的重量，或者看起来就像个到处都是洞的筛子。
我试图在桌上摆弄一下这些碎纸片，看看能不能通过增加一些细小的装饰来平衡这种单调感，但越摆弄越觉得乱。有些时候，并不是缺了什么东西，而是加多了之后，原本想表达的那种简单感就没了。
现在这扇窗户已经开好了，边缘虽然不是那种完美的直线，但勉强能看。我坐在桌边盯着它看了半天，总觉得这个位置还是有点别扭。可能是因为我刚才切的时候，左边的角稍微多削了一点点纸，导致整个方块看起来不完全是对称的。我也许该用一点胶水把边缘补一下，或者干脆找片更厚的纸盖上去遮掩。
但我现在不想动了。手边全是剪碎的纸屑和没用完的胶水，这面墙现在的状态，既不是我最开始想要的那个样子，也不是那种完全混乱的状态。它就这么停在中间，稍微有点歪，窗户也显得有些突兀。这种感觉挺让人难受的，但我也不确定如果现在强行去修补，会不会把原本还算顺眼的地方又弄坏了。
我先把美工刀收起来了，打算先放着，看看明天光线照过来的时候，这个洞看起来到底是什么样。说不定换个角度看，它也就没那么难看了。